人真的生而自私吗?

无论自私是否是与生俱来的“特质”,每个人都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做更好的自己,对家庭、社会与国家都是一种良好的贡献。

自私,是使用频率颇高的词汇。自私常被用来形容人或人的行为,并且通常与“自我”联系密切。不管是以“自我”为中心,还是基于个人利益而作出的行为,自私总是被人们所不齿,与核心价值观相悖。

看似根植于人们天性中的自私,究竟是怎么产生的?与什么因素有关?在人类进化万年的时间里,自私这种特质真的源于我们的祖先,并被遗传下来了吗?人真的生而自私吗?学界对这些疑问有着诸多研究与探讨,其中最为广泛流传的莫过于《自私的基因》这本书所提出的观点。那么,这本书有哪些内容值得推敲?又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启示?

《自私的基因》

长久以来,人们普遍认为人类本质上是自私的、无情的,有强烈的冲动去互相竞争资源,积累权利和财产。即使我们友善地对待彼此,也通常被认为是别有用心。如果我们真的很好,那也只是因为我们成功地控制和超越了我们与生俱来的自私和残忍。

这种对人性的悲观看法与理查德·道金斯的著作《自私的基因》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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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的基因》是英国演化生物学家理查德·道金斯创作的科普读物,首次出版于1976年。作者道金斯使用“自私的基因”来表达基因中心的进化论观点。这种观点和基于物种或生物体的进化论观点不同,能够解释生物体之间的各种利他行为。两个生物体在基因上的关系越紧密,就越有可能表现得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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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观点认为,理查德·道金斯的《自私的基因》一书之所以受到广泛欢迎,是因为它非常符合(并有助于证明)20世纪末社会竞争和个人主义的风气。书籍是作者思考的结晶,也是时代的产物,只有放在适当的时代背景之下去解读,才可能理解作者的真实思想与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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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刘慈欣老师对《自私的基因》一书的评价,“尽管这种结论不一定正确,但却告诉了我们一种可能——生命和人生以及世界与文明的最终目的,可能是我们根本想不到的东西。”

畅销书作者史蒂夫·泰勒 (Steve Taylor) 在The Conversation网站上发表的文章《人类并不是生而自私的:我们实际上天生要一起工作的》,对人类生而自私提出了质疑。

泰勒的观点主要集中在反驳道金斯在进化心理学领域为自己的观点进行辩护。进化心理学认为,当代人类的特质是在史前时期,即所谓的“进化适应环境”中所形成的。

进化心理学是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中的一种理论方法,它从现代进化的角度研究心理结构。进化心理学试图确定哪些人类心理特征是“进化适应”,即人类进化中自然选择或性选择的功能性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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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前时期通常被看作是一个激烈竞争的时期,当时的生活就像是一种罗马角斗,只有那些赋予人们生存优势的特质才被选中,而其他的都被抛在一边。因为人们的生存依赖于获得资源,比如河流、森林和动物,所以竞争群体之间必然会有竞争和冲突,从而导致种族主义和战争等的发展。

虽然看起来符合逻辑,但泰勒认为,基于“史前生活是为了生存而拼命挣扎”的假设是错误的。

史前丰度

在史前时代,世界人口非常稀少。因此,很可能有丰富的资源可供狩猎采集者 (hunter-gatherers) 群体使用。据估计,大约1万5千年前,欧洲人口只有2.9万,而全世界的人口还不到50万。由于人口密度如此之小,史前的狩猎采集群体似乎不太可能相互竞争,也不可能有任何发展残酷性和竞争性的需要,也不太可能发动战争。

事实上,许多人类学家现在都认同,战争发展于人类历史上的晚期,它是随着第一批农业定居点的产生而诞生的。

当代证据

当代的狩猎采集群体也体现出了重要的证据。他们与史前人类生活方式相同,这类团体最引人注目的一点是他们的平等主义。

正如人类学家布鲁斯·克纳夫 (Bruce Knauft) 所说,狩猎采集者的特点是“极端的政治和性平等主义”,这些群体中的个体不会积累自己的财产。他们有分享一切的道德与义务。他们也有办法通过确保不出现地位差异来维护平等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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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类学家都认为,这种平等的社会是正常的,直到几千年前,人口增长导致了农业的发展和定居的生活方式。

利他主义和平等主义

综上所述,似乎没有理由假设种族主义、战争和男性统治等特质应该通过进化来选择,因为它们对我们几乎没有好处。自私和无情的个体将不太可能生存下来,因为他们会被排斥在群体之外。

把合作、平均主义、利他主义以及和平等特质视为人类的天性,就更有意义了。这些特质已经在人类生活中盛行了数万年。所以,这些特质目前在我们身上依然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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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可能会有疑问,若真是这样,为什么现在的人们常常表现得如此自私和无情?为什么这些负面特质在许多文化中如此正常?也许这些特质应该被看作是环境和心理因素的结果。

无论如何,这些负面特质可能是最近才发展起来的,用适应性或进化的术语来解释它们似乎并不可行。这意味着我们天性中“善”的一面比“恶”的一面更加根深蒂固。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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